“继续吧,下个世界。”
无尽的下坠感结束后,一个声音从谢非言四肢百骸而起,蜂拥而入,在他的脑中嘶叫着一个字:
痛。
痛彻心扉,痛到体内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。
而很快的,当这一波痛楚暂时停歇后,第二个字涌入了脑中:
冷。
冰寒彻骨,寒气几乎化作尖刀,一刀刀割破皮肉、剖出筋骨。
谢非言缓缓睁开眼,如同从深渊中醒来。
然而睁开眼的他只感到自己眼前的视线里一片血红扭曲,什么都看不清,与此同时,他的触感他的听觉又变得分外灵敏,在令他身上的痛与冷更为尖锐醒目的同时,也告诉了他许多日常不会注意到的东西。
比如说,他的触觉告诉他,此刻的他正躺在一片冰冷的瓷砖上,身下还有一层薄而发粘的液体半凝固地粘住他的后背,很像是半凝固的血液,但又比血更为粘稠恶心。
比如说,他的听觉告诉他,他的不远处正有一个拧不紧的水龙头正懒洋洋地嘀嗒着水珠,溅起四周陈旧的水汽,可与此同时,在他的身下约莫下数二层左右,却又有朗朗读书声和老师一本正经的授课声响起,声波穿过几层没有隔音效果的墙面后,引得他紧贴地板的那一层皮肤隐隐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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